行进千年

中华有句俗话叫“胜王败寇”,那是历代所谓的历文学家们的一条主干的书写逻辑,因此,胡嗣穈先生说:“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闺女。”(当然那并不是胡嗣穈说的,而是冯芝生对胡适之的话的歪曲所误推出去的)对历史事件的书写时那样,对历史人物的评价更是如此。在历史书写者的笔下,所谓的贤淑明君往往是暴君无赖,所谓的贞妇烈女往往是荡妇婊子,十恶不赦的荒淫无道暴君往往是3个慈祥的明君,这种情景在周初三圣、汉高祖汉太祖、武帝刘彘、齐国汉烈祖、唐文帝天可汗、夏桀、纣王、赵正、王巨君、隋炀帝等等众多历史人物形象中都有杰出显现。也正就此当代有不少重量级大K对历史及其书写的客观性提出严重猜疑,甚至完全否定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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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辛作为大顺的四大荒淫无道的“暴君”典范之一,是商王朝的末梢主公。其子姓,名受(一作受德),又名辛,所以尊称为帝辛。其之所以被后人誉为“殷辛”,乃是因为谥法上“纣”表示残义损善,那是周人在其死后对之的骂称。

即使从春秋西周之际就有人为子受德鸣不平,之后历代都曾有收尾“平反”者,到了现代,毛泽东还交到了1个大于人们想想的评头品足:“其实子受德是个很有本事、能文能武的人。他联合东北,把南蛮和沙场的合并巩固起来,在历史上是功德无量的。”紧跟毛泽东屁股后的郭尚武也在一首歪诗中称扬她:“但缘胡人已战胜,殷人南下集江湖,南方因之惭开化,国焉有宋荆与舒。”但那种声音只是若隐若现,公众及主流史学界对之的评论却平昔不改“荒淫无道”的“暴君”初衷。那么,历史上实在的后辛终究是一个怎么的人物呢?其政权又是因何而败亡的吗?其形象又是怎么和哪些被丑化的吧?

“滔天大罪”的野史:从虚到实

后辛是因为诸侯国造反,夏朝王公联合所谓的八百诸侯共同征讨,只是其力竭自焚而亡的。而战皇帝公等的进军之名,也即帝辛的罪状,在文献典籍《提辖》中有记载。现存《经略使》中有三篇述数痛斥后辛罪状的篇章:一是《泰誓》,是周武王会诸侯于孟津观兵时的檄文,也即征讨子受德的征伐檄文;一是《牧誓》,是牧野大战前的应战动员令;一篇是《武成》,是克制商纣王后,西伯昌祭天的祭文。商周之际多信鬼神,由此《武成》的可看重度依旧比较高的,而《泰誓》《牧誓》则因为是讨伐檄文和动员之文,极力毁谤对方,无事生非,添油加醋则是应有之义。《武成》所罗列殷辛的罪状是:

今商王受无道,不知爱惜,害虐丞民,为天下逋逃主,萃渊薮。

而《泰誓》中所罗列的罪状差不多是罄竹难书:

今商王受弗敬上天,降灾下民,沉湎冒色,敢于残酷;罪人以族,官人以世;惟皇城、台榭、陂池、侈眼,以残害于尔万姓;樊炙忠良,刳剔孕妇。……惟受罔有悛心,乃夷居,弗事上帝神祇,遗厥先宗庙弗祀,就义瓷盛玩于凶盗,乃曰“吾有民有命”,罔惩治其侮。……今商王受力行无度,播弃犁老,昵比罪人;臣下化之,朋家作,胁权下灭;无辜吁天,移德彰闯。……今商王受狎侮五常,若点弗敬;自绝于天,结怨于民;朝涉之胫,剖哭人之心;作威杀戮,毒痛四海;崇信奸四,放黩师绿;放任典刑,囚奴正士;郊社不修,宗庙不享;作奇技淫巧以悦妇人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《牧誓》所列支的罪状也不少:

今商王受,惟妇人言是用,昏弃厥肆祀,弗答;昏弃厥遗王父母弟,不迪,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,是崇是长,是信是使,是觉得大夫卿士,俾粗暴百姓,以奸宄于商邑。

尽管自孔夫子之后,《太师》便被当成“经”,但儒家的亚圣孟轲却说:“尽信《书》,则不如无《书》,吾于《武成》,取二三策而已。”事实上,假使仔细分析,大家简单发现,这么些罪状其实大都以虚的,之后,先秦的其他文献中才逐步出现零星的坐实化,到了西夏红得发紫的太史公的《史记》出现了坐实化的第一次高峰:

矜人臣以能,高天下以声,以为皆出己下。好酒淫乐,嬖于妇人。爱苏妲己,己妲之言是从。

于是乎使师谓作新淫声,比里之舜,靡靡之乐。厚赋税以实鹿占之钱,而盈巨桥之粟。益收狗马厅物,充仞宫殿。益广沙丘苑台,多取野兽蜚鸟置其中。慢于鬼神。大最乐戏于沙丘,以酒为池,悬罔为林,使儿女伴相逐其间,为长饮之饮。

黎民怨望而诸侯有畔者,于是纣乃重辟刑,有炮烙之法。以姬昌、九侯、鄂侯为三公。九侯有好女,入之纣。九侯女不熹淫,纣怒,杀之,而醢九侯。鄂侯争之强,辩之疾,并脯鄂侯。周文王闯(英文名:wáng chuǎng)之,窃叹。崇侯虎知之,以告纣,纣囚西伯里。……而用费中为下。费中善谀,好利,殷人弗亲。纣又用恶来。恶来善毁谗,诸侯以此益疏。

纣愈淫乱不止。微子数谏不听,乃与尚书、少师谋去。王叔比干曰:“为人臣者,不得不以死争。”乃强谏纣。纣怒曰:“吾闻圣人心有七窍。”剖王叔比干,观其心。箕子惧,乃详狂为妇,纣又之。殷之都督、少师乃持其祭乐器奔周。

从司马子长之后,商殷辛的那几个逆天大罪不断细化,丰硕完善,最终到了南梁许仲林的《封神演义》,纣王最后升高成了集全天下之罪恶于寥寥的暴君。

有关后辛的那个“罪状”,早在孔仲尼的徒弟子贡那里就饱受了狐疑:

纣之不善,不如是之吗也。是以君子恶居下流,天下之恶皆归焉。

亟待专注的是,广元的大校孔丘是殷人微子的后生,孔仲尼曾将微子奉为“圣贤”并谴责过子受德,关于这点大家前面再说。

后来历代都有思疑者,但终归因为声音太过分低微而被淹没于涛涛浊流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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